西甲复赛背后的博弈：不让球迷进场，原来和疫情防控无关

　　西班牙街头已经悬挂起了20支西甲球队的球衣。

　　北京时间12日凌晨4时，西甲联赛终于要回来了，首战塞维利亚对阵皇家贝蒂斯。

　　有着“老大哥”德甲联赛的安全保障“抄作业”，疫情的防控对于重启后的西甲并无问题。但和在德国闹腾不停的“幽灵比赛”一样，西班牙各支球队、各级地方政府对于空场比赛的态度也大不相同。

　　毕竟在西甲，越是高朋满座的球场，分钱越多——至此，一场“党同伐异”的较量开始。

　　梅西全副武装，重返巴萨训练场。

　　球迷进场，是不是胡闹？

　　上周末，老伙计阿马德奥打电话给我庆生，顺便聊起媒体重返赛场采访的可能性——他是西班牙第4级联赛孔波斯特拉队的跟队摄影师。

　　虽然足协下属的非职业联赛已提前结束赛季，但孔波斯特拉下个月还要参加“简单版”的升级附加赛，比赛地已选定在塞尔塔的巴拉伊多斯球场。

　　阿马德奥抱怨：“一共就几百个球迷，几个记者，那么大的球场，怎么就不能开放比赛呢？”我安慰他，时间还早，静观其变。

　　可是西甲复赛已在眼前，首场就是火爆的塞维利亚德比。中国球迷得知西甲、英超有复赛计划，纷纷感叹“欧洲人头铁”——这里边有些看热闹不怕事大的感觉，也有些对中超尚未复赛甚至有可能取消的怨气。

　　西班牙最近的日增感染还徘徊在80到160人之间，而新增死亡数据已经不再更新公布——一方面西班牙政府和地方政府的数字总对不上，另一方面疫情也确实不再是核心，只是想着如何多从欧盟要一些援助。

　　复赛后，从新冠中康复的武磊将有怎样的状态？

　　但如果说有人提出应该让球迷返回球场，而且政府一级已开始严肃探讨其可行性，那么这是不是有点胡闹了？

　　正式复赛两周前，西乙拉斯帕尔马斯主席拉米雷斯在采访中自信满满地宣布：“我打包票，球迷可以进场看比赛。”

　　所有人开始一愣，后来细琢磨发觉：他说的对啊！按照西班牙政府颁布的国家紧急状态逐步降级规定，进入第三阶段的地区就可以恢复文体活动，限制是额定席位的1/3——3万人的球场，进1万观众，隔排就坐，前后消毒，合理合法。

　　当然，拉斯帕尔马斯有天然优势：西班牙的两个群岛区域加纳利和巴利阿里最先发生疫情，也最早消退，降级比本土更早。

　　然而提案最终被政府否决了：球迷何时能返回球场，西班牙中央政府说了算——理由听起来相当冠冕堂皇：让你开放，不让他开放，不公平。

　　皇马全队在训练中。

　　“一刀切”，避免节外生枝

　　一个公共卫生问题，理应遵循科学方法，关公不公平什么事？

　　西班牙马德里和加泰罗尼亚地区的疫情至今反反复复，降级比其他地区晚了至少2周。但就比赛日收入而言，空场给皇马、巴萨带来的损失远大于率先解禁的小球会。

　　此外，一干俱乐部此前明明宣称要将人员健康摆在首位，甚至要严肃考虑是否复训复赛的抉择，转眼间为何又积极响应球迷返场呢？

　　因为西甲的转播收益和球场上座率相关，越是高朋满座的球场，分钱越多——说穿了，帮人场就是帮钱场。而这一条也不会随着疫情变动。所以越早结束空场，损失就越小。

　　梅西“呆坐”巴萨训练场。

　　有趣的是，“公平”这个词最早是从政府首席防疫专家费尔南多·西蒙口中说出的。但对于人流集中和人群聚集的风险，他反而含糊其辞。毕竟酒吧、餐厅都允许恢复50%的上座，露天活动的球赛能有什么问题？

　　深究来看，这件事其实有西班牙反对党派故意和政府对着干的立场。所以西班牙政府最后一次延长“国家紧急状态”，到6月底之前，疫情相关的决策都要拿到部一级单位审批，地方恢复自治还要再等2周。

　　在此之前，为了避免节外生枝，冒出新的无谓争议，干脆“一刀切”，要空场就全空着。

　　说到底，和西班牙最早要不要全民戴口罩的争议一样，原本的科学问题变成了社会争论甚至党派攻伐，以至于一拖再拖，一变再变。

　　皇马的伯纳乌球场正好借此机会翻修。

　　紧跟德甲，绝不“创新”

　　还有一个不可忽视的外部因素：德甲都没见有球迷入场，西甲凭什么吃这第一个螃蟹？

　　西班牙作为一个没什么话语权的欧盟二线国家，为德国老大哥马首是瞻。德甲没有这方面的指导性意见，西甲想搞创举需要点勇气。

　　没办法，谁让这个国家的防疫工作从灾难一开始就彻底失去信用呢？

　　不过也有俱乐部对球迷返场表示不满——皇马原以为到今年都不可能开门比赛了，所以干脆抓紧时间启动伯纳乌球场的翻新工程。疫情倒是向着预期中的方向在缓慢转好，可谁也没想到政策的风向能变得这么快：

　　就算未来几轮西甲还会保持空场，但本着公平原则，等国家紧急状态解除，全境进入“第三阶段”甚至“新常态”，开门比赛水到渠成。

　　皇马原本打算本赛季的西甲比赛就在B队的主场，设在训练基地的“迪斯蒂法诺球场”完成。然而一旦开门比赛，这块场地的规模、观赛环境和交通都太不理想。

　　于是又冒出一个新桥段，马竞愿意将自己的万达大都会球场借给皇马……历史上两队有过几次共用球场的经历，前几年马竞还曾借用过伯纳乌。

　　不过皇马婉拒了好邻居的善意：先这么踢着，政策改了再商量也不迟——谁知道到月底之前西班牙政府又会出什么岔子？